对上席维尔的目光,白欢宁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他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陡然加快的声音,并在对方仿佛能直直看穿他的视线中,生出些羞耻的情绪。
席维尔视线掠过他微微泛红的耳垂,“那还需要付钱吗?”
“不,不用了。”少年小小声道,他又扬起脸,一双漆黑剔透的眸子看着席维尔,瞳仁里闪着期待的微光,“我能给你再画一幅吗?这次不用钱的……”
席维尔起身走近白欢宁。
他俯下身,没有去拿自己的二十英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发红的耳垂。
“下次吧。”
广场上的白鸽忽地振翅飞高。
直到人走远,白欢宁才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算了,分手什么的还是下次再找合适的机会提吧。
逃避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反正像之前那样寝食难安的日子,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
之后的日子,两人的关系又像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的默契。
席维尔不再问他宁欢的事情,就连旁敲侧击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白欢宁也只当自己不认识宁欢这个人,每天照常吃吃喝喝学习,偶尔去广场给人画肖像。
只是席维尔再想给白欢宁转钱,却被他拒绝了。
席维尔问原因,白欢宁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只是让男人以后不要再随便转账了。
席维尔没坚持给,也没说好或者不好,只是悄悄让人查了白欢宁的流水记录。
近些日子,秦致给白欢宁发消息的次数频繁了许多,无一例外都是要钱或者让他去买单。
偏偏白欢宁每次表现地不情不愿,最后却依旧捏着鼻子把钱转给了他。
秦致觉得自己拿捏到了白欢宁的痛处,伸手要钱的行径愈发嚣张,最后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
【如果还想要我给你保守秘密,立刻给我转一万英镑。】
白欢宁嗤笑了声,慢吞吞给秦致回消息。
【还在跟我伸手要饭呢?小爷我多请你吃几顿怎么样?免费的。】
发完这句消息,也不打算等对面回复,白欢宁毫不客气将人拉黑了。
他昨天已经将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都整理出来,一起打包给校方和使领馆发去了求助邮件。
算算时间应该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法盲。
敲诈勒索还勒索到小爷头上了。
牢饭改造大礼包他直接双手奉上。
“白欢宁,你ooc了!”
严厉的闵梓导演纠正完男主人公的出场动作,刚一回头,就见自家清冷温婉的丁香姑娘笑得跟个偷完腥的小狐狸一样,清了下嗓子提醒他。
“你在笑什么呢?我们现在在彩排,把自己代入角色!大家都要认真一点,争取一遍过!只有练出肌肉记忆,后天上台演出才能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白欢宁听罢立马板起脸来,背脊都不由挺直了些。
随着圣诞晚会的时间靠近,闵大导演也更加严苛,没人有怨言,每个人都想将这个故事呈现得更加完美。
一个小时过去,闵梓喊了声停后,告诉他们今天的排练结束了。演出的服装也已经到了,让每个人按照尺寸过来领取。
《雨巷》的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的华国,里面大多数的角色都是学生,穿的也是那个年代极具代表性校服。
衣服是闵梓特意从国内定的,由于是跨国快递的缘故,漂洋过海绕了大半个英格兰,抵达的时间有些晚了,但好在是赶在了圣诞晚会前。
白欢宁看着女生的那套浅蓝色上衣和黑色过膝长裙,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裙子的确超过膝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