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办公桌后面的墙壁有一道隐形的门。
门后空间像是一间宽敞的套房,家具齐全,不仅有床有浴室,还分出来了一个健身区。
白欢宁眨了眨眼,“所以你平时真的住在公司啊。”
“我通常只会在这里午休,除非是实在很忙的时候。”席维尔带着他往里面走,“宁宁以后可以经常来。”
“不用,我平时也是很忙的。”白欢宁站在门口没动,提防看向他,脚步一点点往外挪,“那个,我饿了,走吧走吧,这么晚了你也辛苦了,先吃饭!”
笑话,席维尔又不是真的想和他玩柏拉图,现在和老男人独处就会忍不住想起叶栖云的话,更加抗拒靠近一切与床有关的东西了。
席维尔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
“火锅!”
*
唐人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闵梓说味道还不错,原本敲定的团建地点就是那。可那天晚上白欢宁因为生病被男人带走没去成,此时突然就有点想念了。
或许是今天运气好,火锅店的人不多,还有好几桌空位。
但也不影响席维尔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神色冷淡,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怎么看都该在高档的私人餐厅谈几个亿的生意,而不是坐在这里陪他涮火锅。
服务员拿着平板帮他们点菜,“先生,你们需要哪种锅底。”
“牛油的,辣锅!”
席维尔抬眼看他,“你不是不吃辣吗?”
“火锅就得吃辣锅的,再说了,我从前就可能吃辣了。”白欢宁不想在席维尔面前露怯,梗着脖子硬气道。
他今天必须要带这个臭老外,好好品鉴一下大华国最受欢迎的美食之一。
服务员犹犹豫豫看向席维尔。
“鸳鸯锅。”男人淡淡道。
“好嘞。”服务员赶紧在ipad上选好锅底。
白欢宁撇了下嘴,不太满意道:“鸳鸯就鸳鸯吧,反正真男人是只会下辣锅的。”
像是急着想证实这句话,菜上来后,白欢宁把大半的蔬菜和肉下到了翻涌的红汤中。
他捣鼓完酱料,迫不及待夹了一片牛肉蘸了蘸,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欢宁红着眼眶,泪水将鸦黑睫羽染湿,仰头咕咚几下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他还嫌不够,又起身去拿席维尔的杯子,一口闷完才感觉好些。
席维尔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给他递纸,“真男人就该吃辣锅?”
白欢宁噘着红肿的唇,不甘示弱回瞪他,“我只是咬到了花椒,花椒!”
席维尔挑了下眉,从红汤里夹了一块虾滑放在白欢宁碗中。
“帮你看过了,这个没有花椒。”
白欢宁盯着虾滑上面的红油,细眉微蹙,他慎重捞起那颗虾滑,若无其事放在白锅里转了转,“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尝尝骨汤的味道。”
一口下去,白欢宁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闷着头去了一趟卫生间。
忘记了,嘴唇还有筷子上都沾着辣油。
席维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莞尔。
然而他的好心情还没能维持两分钟,就遭到飞来横祸。
一个女生端着一碟酱料,正经过席维尔身旁时,突然崴了一下,那黑乎乎的酱油和醋就全都洒在了席维尔的外套上。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生连忙道歉,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想要帮忙把酱汁擦干净,但看清楚席维尔的那一刻,她愣了愣,声音陡然变柔,“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让我帮你擦一擦吧。”
席维尔皱起眉头,看着自己外套上一片污渍,眼里的烦躁和寒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侧身躲过女生伸来的手,将外套脱下来随意丢在一旁的椅子上,语气冷淡,“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