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宁站起身,小声的喊了声他的名字,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接我?”
“抱歉,是我来晚了。”席维尔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白欢宁摇摇头,他正要说什么,旁边的门打开了,宋予安从审讯室中走出来。
他看见白欢宁面前的男人,眼睛倏地亮了亮。
他上前两步,在席维尔面前站定,唇角扬起一个笑容,边说边伸出手,“你好,我是欢宁的哥哥,宋予安。这段时间多亏你在伦敦照顾他,我们都很感谢你。”
席维尔看了宋予安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并没有伸手,反而转向白欢宁,牵起他的手,语气如常道:“走吧,这件事凯尔文会处理的。”
宋予安的手僵在半空。
叶栖云在旁边将他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差点笑出声。
白欢宁忍着笑,任由男人牵着往外走,没走两步,又转过头双眼瞪大,故作诧异:“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该不会是交不起罚款吧?哎呀,还是说你也想和我一样有人捞啊?”
“也不是没可能啦,大哥应该还没上飞机吧,你说他这么宠你,会不会也特意从机场过来接你啊?”
听见白欢宁挑衅似的话,宋予安的表情骤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欣赏完他完全黑沉下来的脸色,白欢宁心满意足跟着席维尔踏出警局的大门。
叶栖云发现这两人气氛有些微妙,目光忍不住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识趣开口道:“我住的酒店就在这附近,就不劳烦你们送了。”
白欢宁抬头,视线不偏不倚和席维尔对上。
好吧。
他点了点头,目送叶栖云离开。
刚一上车,白欢宁就被席维尔抱到了腿上坐下,像抱小孩一样抱着,白欢宁有些羞涩搂住他的脖子,眼神不由自主往驾驶室瞟。
司机早早就升起了挡板。
席维尔捏着他的下巴将人掰回来,语气寒冽:“不是说去玩?就这么玩的?”
见男人好像生气了,白欢宁一时有点慌,“这是个意外。”
谁能想到看个鸽子还能碰到宋予安两人,本来他和叶栖云都打算走了,结果又被宋予安坑了进去。
另一只抓着他腰侧的手力道不由得重了重,“这些年发生多少次这种意外了?”
白欢宁直接不说话了。
因为太多了,自从宋予安回到白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只要宋予安有事,他们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把过错安在自己头上。
尽管宋予安不肯改姓,但身上流的始终是白家的血,外人也会不由自主将他们放在一起比较。
有时候白欢宁觉得,白家人应该很庆幸,被抱错的是他而不是白欢靖。或许还会暗自窃喜,没有把他当作继承人严格培养,这样宋予安比过他,外人还能恭维一句“龙生龙凤生凤,不愧是流着白家血的孩子。”
虽然姓白,但他终归还是个外人,何况再多的感情,也抵不过利益两个字。
见白欢宁不说话,席维尔大概也猜到了什么,眼神更凉了几分。
车子停在了熟悉的街道上。
白欢宁从车上下来,一口气还没松完,发现男人紧跟着他下了车。
一转头,他猝不及防撞进了席维尔的目光里。
冥冥暮色下,一双蔚蓝色的眼眸牢牢盯着白欢宁,仿佛全世界在他眼里也只看见他一人,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调|情,又像是野兽盯着自己珍贵又不听话的猎物。
在这样的眼神压迫下,白欢宁舔了舔嘴唇,后知后觉自己今天一段没头没尾的语音大概是把男人吓到了,抿着唇移开了视线,绞尽脑汁憋出一句:“……你要去我家看看吗?”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他家里既没有小鹿,也没有会后空翻的小猫。
席维尔喉结微动,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好。”
回到家,白欢宁就要给他找拖鞋,然而打开鞋柜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从没有邀请过其他人来自己家,也就没有想到多准备几双待客的拖鞋。
白欢宁皱着脸翻找了一下,总算找到了双新的。
粉粉的拖鞋摆在席维尔面前,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