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离庄园不算太远,木栅栏上挂着一串串彩灯,边上堆着几十棵苏格兰冷杉,枝叶上还挂着白霜。
“你每年都自己来挑圣诞树的吗?”白欢宁问他。
席维尔点点头,牵着他往树堆走去,“小时候跟着父亲和妹妹来。”
白欢宁第一次听见他提起其他亲人,忍不住好奇问:“那后来呢?怎么今年他们没有一起来?”
“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意外离世了,妹妹……”感觉到白欢宁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他顿了顿,“她现在在华国上学,估计要寒假才能回来。”
白欢宁点了下头,沉默了两秒才轻声道:“那以后每年的圣诞节我都陪你一起来挑冷杉树。”
席维尔低头看了一眼表情相当认真的白欢宁,心下前所未有的柔软。
“好。”席维尔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每年都要一起来。”
白欢宁笑得唇角弯弯:“我要在里面挑一棵最好看的。”
他说着在树堆前蹲下,一棵一棵看过去,比对来比对去,总算选出一棵形状规整、枝叶浓密的。
回到庄园里,奥丽薇亚已经把圣诞节的装饰都铺开放在了客厅里。
三只大木箱敞开着盖子,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装饰,玻璃彩球、木刻小鹿、毛毡星星以及手工编织的彩带,还有些显然是孩子画的卡片,用褪色的彩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圣诞树和太阳。
“这些是席维尔和莉安娜小时候画的,”奥丽薇亚捡起其中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棵绿色的三角形圣诞树,树顶贴着一颗金色的星星贴纸,“这张应该是席维尔三岁的时候画的,他当时把星星贴歪了,难过了一个下午。”
白欢宁接过卡片,盯着那颗歪斜的星星看了会,联想到三岁的席维尔是个小哭包,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席维尔把树在窗边立好,好似没有听见。
“来,”奥丽薇亚将一盒彩球塞进白欢宁手中,“你们先挂,我去厨房里煮点热红酒。”
白欢宁没有装饰过圣诞树,抱着那盒彩球眨了眨眼,向席维尔求助,“这个该怎么挂啊?我只挂过春联,还是第一次挂圣诞树。”
席维尔从盒子里拿出一只红色玻璃球放进他手心,“没有规矩,宁宁想挂在哪里都可以。”
白欢宁点了点头,踮起脚将玻璃球挂在了面前的一根枝条上。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很奇怪啊?”
“好看。”
下面一圈挂的差不多了,白欢宁从箱子里挑出一颗金色的星星,在席维尔眼前晃了下,笑得牙不见眼,“我要把这个挂在最上面。”
席维尔像是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挂吧。”
“席维尔,我把星星挂歪了没有?”白欢宁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笑的都看不见了。
“没歪。”席维尔亲不到脸,就隔着裤子轻轻捏了捏他。
白欢宁的脸腾地红了,慌张的踢了踢小腿,“臭流氓,快放我下来!现在又不是在房间里,你怎么敢明目张胆捏……”
屁股被不轻不重拍了下。
“不是老男人就是臭流氓,”席维尔语气不满,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往上摩挲,“说句好听的,我就放宁宁下来。”
白欢宁瞥了眼厨房的方向,腰非常不争气地软了一半,“哥哥,放我下来好不好……”
男人在这种时候铁石心肠的很,听他从哥哥喊到老公,好话说尽也不行,非得磨蹭到有人过来才肯把人放下。
奥丽薇亚端着热红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圣诞装饰只挂了一半,而负责挂装饰的小情侣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又闹了什么别扭,小美人红着脸躲他,赌气似的,眼神都吝啬分他一个。
可等她回厨房拿着餐具出来,两人又如漆似胶地黏在了一起。
奥丽薇亚忍着笑摇了摇头,宁宁这么好哄,可不是得被吃的死死的。
餐厅的长桌上,几盏烛光轻轻摇曳。
“来,宝贝,坐这儿。”奥丽薇亚朝白欢宁招招手,让他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
圣诞夜的晚餐,奥丽薇亚特意和家里的厨师学着做了几道中餐,味道很好,白欢宁尝了一口,就挨个开始夸。
他嘴很甜,奥丽薇亚听的很高兴,让白欢宁多在庄园住一段时间,她每天都可以给他做饭。
奥丽薇亚瞥了眼席维尔,朝白欢宁温柔笑了笑:“宝贝,要是席维尔欺负你,你就回庄园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