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仇的老男人是铁了心要看他笑话了。
迎着布瑞恩灼热的视线,白欢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心虚乱飘,故作镇定道:“布瑞恩,你误会席维尔了,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反正他们都已经谈恋爱了,总不能每次都让席维尔被误会,白欢宁眼一闭心一横,“其实你在游轮上看到的那个女生也是我。”
布瑞恩一时没反应过来,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事情就是这样,”白欢宁切回女声,眼眸含泪,“希望你们能保密,男扮女装是我的一个小爱好。”
比起女装骗感情反倒弄巧成拙,白欢宁觉得女装癖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布瑞恩没声了。
他表情空白,大脑也完全空白,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憋出来一句,“……这样啊,祝你们幸福。”
白欢宁心情郁闷地接受了他的祝福。
这种郁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在洗手间被男人堵住。
他正打算关上门却被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挡住。
白欢宁看到来人松了口气,随即红着脸更用力推门,打算把对方赶出去,可他还是难以和男人的力量抗衡。
席维尔挤进来,克制着笑意,故意问道:“怎么了宝宝?你今天下午一直都不太开心。”
“我没有!”白欢宁退后一小步,警告对方,“你出去,这里是厕所,要是有人过来了怎么办?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我也想出去说,但宁宁一直不理我。”男人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屈,“宝宝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我干嘛要生你的气。”小猫咪演技本来就差,情绪毫不掩饰都露在面上,他兀自在心里闹小脾气,本来就是芝麻大点的事,现在席维尔一哄他,鼻子反而有点酸。
白欢宁背过身去不看对方,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有点丢人,连累着你也要被其他人笑话。”
“笑话什么?笑话我有老婆?”席维尔慢条斯理开口,终于耐不住笑意,低笑了一声,“宝宝好可爱,是谁告诉你英格兰人分不清男人和女人的?”
白欢宁以为席维尔是在笑话他,抿着嘴不说话。
“艾迪他们早就知道你是男生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怎么会被人认错呢?”
席维尔压低上身,胸膛贴紧少年衣服下颤动不安的漂亮脊背,轻蹭了下他的耳垂,哑声开口:“宁宁是我的人,没人敢多嘴瞎议论,况且他们要是知道实情……只会夸宁宁厉害。”
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白欢宁红了耳根,颤着嗓音警告对方,“谈恋爱是很私密的事,你不许出去乱说。”
“好了,我不胡思乱想了,你快出去——”
耳垂上的软肉被咬住碾了碾,白欢宁瞬间如同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咪般不敢乱动,席维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攥紧对方陡然软下去的柔韧腰肢。
“我来帮宁宁好不好?”
“不……唔!”
……
圣诞节下午发生的种种白欢宁几乎不愿意回想。
真是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尤其是男人最后那句带着恶劣意味的夸赞。
白欢宁面红耳赤地瞪了眼对面衣冠楚楚,认真办公的男人。
呸!
似乎感知到白欢宁的凝视,席维尔抬头看了他一眼。
“宝宝怎么了?”
白欢宁鼓了鼓脸,指着不远处墙上的画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裱起来就裱起来吧,家里那么大的地方不够你放,非得挂在办公室不可?”
人家别的霸总办公室挂的都是大师之作,要么就是立意深远的高深画作,哪有人会席维尔一样,把和伴侣的画像挂在办公室里让人看的。
白欢宁简直不敢想,那些来和席维尔谈上亿合作项目的老板,进来看见这幅画后会是什么表情。
席维尔看了眼墙上的画,微微勾了下唇角,“挂在这里不好吗?很多时候宁宁不能在公司陪我,我想宁宁时,抬头看见画,就像看到了你。”
猝不及防听了一耳朵情话的白欢宁脸有点红,他撇撇嘴道:“油嘴滑舌,别人看到要笑话你的品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