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碎了。
男人挺拔的身型,站在两道光线交织的交界线中。
一半是宴会厅洒进来的暖黄色光晕,一半则是月光洒下的冷冽霜白。
就像此刻这个矛盾的他。
周景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恩夏能这么快的放下自己。
明明只是过了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为什么恩夏能这么快的说放下就放下了呢。
明明,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明明,恩夏说过最喜欢他了,还说会永远等他。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他只是错了一步,只是一步而已!
为什么……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周景不知道的是,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
什么都想要,就什么都得不到。
最后往往,满盘皆输。
昏暗中,周景攥紧双拳,攥紧了落寞与不甘,也攥紧了挣扎与酸涩。
也许上天真的对他很残忍吧,总是让他以为自己即將接近幸福时,给他开一个玩笑。
既然没有上天的眷顾,他就只好自己爭抢了。
把他原本该得到的一切,全部都抢回来。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恩夏对他没有了爱意。
就算真的没有了,他也可以让恩夏再次爱上他。
他不想扯平,更放不下。
周景用力的抚摸著腕间的手錶,偏执的笑了。
坏掉了也没关係,他会修好的。
这块手錶已经佩戴了太久,太久,就像是融入他的骨血。
將她彻底分离开来,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不能没有她,也无法忍受失去她的滋味。
周景安抚似得告诉自己,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他会让一切回到从前。
望著黎恩夏远去的身影,周景眸中闪烁著病態的偏执。
恩恩还小,中途迷失了很正常,没关係,他会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的。
哦不,恩恩本来就是他的。
只是贪玩而已,没关係。
只要最后回来,就好了。
***
刚从露台离开,黎恩夏正往前走,抬眸便看见了周丞漾的身影。
走在他身旁的,是换好衣服的顾晚。
两人似乎是在说著什么,周丞漾一副指路的架势,把人往露台这边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