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看笑话的吧?看昔日的校花怎么变成怪物的?现在看到了?满意了?”
她指著大门,手指剧烈颤抖。
“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
苏辰面无表情。
“报警?”
他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被水溅湿的衣袖。
“报什么警?告我私闯民宅,还是告我戳穿了一个懦夫的遮羞布?”
“你说谁是懦夫!”
沈婉被激怒了,抓起那根金属义肢就要衝过来。
但单腿跳跃的动作让她再次失去平衡,狼狈地扑倒在苏辰脚边。
灰尘扬起。
她趴在地上,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几道白印。
绝望。
那种连站都站不稳的无力感,比苏辰的话更伤人。
“我不是懦夫……”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耸动。
“我只是……只是想跳舞……”
“想跳舞,就別跪著。”
苏辰蹲下身。
没有去扶她。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拍在沈婉面前的地板上。
“看看这个。”
沈婉没动。
“不敢看?”苏辰的声音里带著鉤子,“怕发现自己连给这张图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
沈婉猛地抬头。
那张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亮得嚇人。
她一把抓过图纸,狠狠展开。
原本准备好的骂人话,在看到图纸的那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幅手绘的舞台概念图。
金色的背景,层层叠叠的莲花台。
二十一名舞者排成一条直线。
从正面看去,只能看到领舞的那一张脸。
但在她身后。
无数条手臂如孔雀开屏般绽放。
有的托举,有的合十,有的抚摸苍穹。
千手。
千眼。
那不仅仅是舞蹈。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庄严,一种能让喧囂世界瞬间安静下来的神圣。
沈婉的手指抚过图纸上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