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生们放下了手里的器材。
沈婉和那些听障女孩虽然听不见,但感受到了气氛的凝固,纷纷停下动作,惊恐地看著这边。
苏辰慢慢站起来。
他把扳手揣进兜里,捡起地上一张主持稿,拍了拍上面的灰。
“诈骗?”
苏辰走到林清雪面前。
两人的距离只有十厘米。
林清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刺鼻的机油味,还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觉得她们不配?”
苏辰指了指身后那群人。
“那个大妈,十五年前是梅花奖金奖得主。”
“那个独腿的,是曾经的全国舞蹈冠军。”
“那些听不见的,为了一个登台的机会,刚刚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
“还有那些搬砖的傻大个,他们是为了哪怕一点点荣誉感,在卖命。”
苏辰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清雪的心口。
“在这个舞台上,只有你。”
苏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清雪那精致的锁骨。
“只有你,是个除了脸一无所有的花瓶。”
林清雪脸色惨白,后退半步,身体摇摇欲坠。
“想走?门在那边。”
苏辰指著大门,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现在滚,还来得及。”
“但如果留下来。”
苏辰转身,背对著她,张开双臂,仿佛拥抱著这片废墟。
“我会让你看到,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什么叫……诸神归位。”
林清雪死死咬著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看著那个狂妄、骯脏、却又该死地充满自信的背影。
那是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