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学生会干部算完了。
他走到王刚身边,小声匯报:“主任,帐……帐目没问题。”
“什么?”王刚的嗓门瞬间拔高,“怎么可能没问题?再算一遍!”
“真的没问题。”那学生结结巴巴地说,“一共支出……四千九百九十八块五毛。买水、食物花了三千,租音响花了一千,买胶带、绳子这些花了九百多,还有两块钱的利息……帐上还剩一块五。”
帐目乾净得,离谱。
每一笔支出,都对应著一张皱巴巴的小票,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王刚一把抢过帐本,自己翻了起来。
他越翻,脸上的肥肉抖得越厉害。
从得意,到疑惑,再到恼怒。
他本以为能抓到苏辰贪污经费的把柄,好名正言顺地撤掉他,搅黄这个晚会。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群人居然真的就靠著这五千块撑到了现在。
“砰!”
王刚把帐本狠狠摔在地上。
“行啊,苏辰,算你清高!”
他指著正在吃饭的学生,又指著苏辰,脸上满是讥讽的冷笑。
“没钱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人靠喝西北风,能撑几天!”
说完,他带著人,气冲冲地走了。
王刚的报復,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卑劣。
当天晚上,排练刚进行到一半。
“啪!”
整个废弃操场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音响里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和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去看看电闸!”
李虎带著两个人跑到配电箱,几分钟后跑了回来,气急败坏地喊:“电闸没跳!是外面把咱们这路的电给掐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是王刚乾的。
黑暗中,开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是《千手观音》队伍里的一个女孩。
一个哭,就像会传染一样,队伍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泣。
绝望的情绪,在黑暗中迅速蔓延。
“都別慌!”
苏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大,却异常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