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標题,只有一张从高处拍摄的,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一群年轻的身影,在末日般的暴雨中,与一片汪洋搏斗。
下面,只有一条评论被顶得最高。
“我不知道他们最后能不能成,但我现在,有点希望他们能贏。”
一个小时。
仅仅一个小时。
在体育生这支主力军的带领下,一条贯穿整个操场的排水沟,被硬生生挖通了。
浑浊的积水,找到了宣泄口,开始顺著沟渠,朝著下水道口汹涌而去。
操场上的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行政大楼,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拿著一个高倍望远镜,將操场上那群人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折腾吧。”
他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感受著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的舒適感。
“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
“我倒要看看,晚上八点,你们拿什么跟老天爷斗。”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失败前,一场滑稽而可笑的垂死挣扎。
……
操场上。
当最后一片区域的积水顺著新挖的沟渠流走,露出满是泥泞的地面时,所有人都累瘫了。
他们一个个东倒西歪,靠在铁锹上,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腔里火辣辣地疼。
雨,奇蹟般地小了。
从之前的倾盆如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
苏辰扔掉手里的铁锹,金属碰撞泥地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一直站在雨棚下看戏的工头,浑浊的泥水顺著他的裤腿往下淌。
“现在,可以搭台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工头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泥浆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同样狼狈,却站得笔直的学生,喉咙动了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地面太软,吊车进不来,想说线路还是有风险。
可这些话,在苏辰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好。”
他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
“但是吊车进不来,很多重型设备……”
“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