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张伟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老大!醒了没?千万別出门!快看楼下!出大事了!”
苏辰没理会张伟的警告。
他有专业课。
他是一个学生,上课是他的本分。
他换好衣服,拿起一本《导演的自我修养》,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宿舍。
走廊里,张伟正急得团团转,看到苏辰出来,脸都白了。
“老大,你真要去上课啊?下面……下面已经疯了!”
“不然呢?”苏辰反问,脚步不停。
“不是,你先看看……”张伟一把將他拽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苏-辰朝下看去。
然后,他沉默了。
从他们这栋宿舍楼到远处的教学楼,那条平日里还算宽敞的林荫道,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海。
举著手机的学生,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甚至还有一些拿著自拍杆、开著美顏特效的网红,將整片区域堵得水泄不通。
那场面,不像是校园,更像是一线明星的演唱会散场现场。
所有人的脸,都朝著他这栋宿舍楼的方向,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围猎。
“他们怎么知道我住这?”苏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昨晚就有人把你的宿舍號、课程表全都扒出来发出去了!”张伟快哭了,“学校论坛、微博……全都是!老大,我们现在是名人了!不,你是神!他们是来朝圣的!”
苏辰对“朝圣”这个词感到生理性不適。
他看到的,只是一堵由血肉和愚蠢构成的墙,挡住了他去上课的路。
“走后门。”他言简意賅。
两人迅速穿过走廊,来到宿舍楼的另一侧。
然而,后门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虽然人少一些,但也被一小撮最敬业的记者死死堵住。
他们被困住了。
张伟绝望地靠在墙上,“完了,老大,我们成瓮中之鱉了。”
苏辰扫视著四周,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上。
窗外,是一条老旧的,已经开始生锈的排水管,一直延伸到楼下的草坪。
“你会爬墙吗?”苏辰忽然问。
张伟愣住了,大脑一时没能跟上这个跳跃的思维。“啊?”
“我问你,会不会爬墙。”
“小……小时候爬过……”
“那就行。”
苏辰不再废话,他把那本厚重的《导演的自我修养》塞进外套,单手撑著窗台,翻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