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外来者。”彼得找不到合適的词,“他根本不属於这里。”
“是吗?”詹娜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讽刺,
“可我觉得,他比这里很多人都更清楚自己是谁。”
说完,她不再看彼得难看的脸色,转身朝楼梯走去。
“彼得……”朋友走过来想打圆场。
“闭嘴。”彼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抓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著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我在公告牌上看到你的排名。”
彼得不肯罢休,往前逼近半步,
“很厉害。不过你知道,美国乐坛每周都有新人来,每周也都有老人走。能站稳脚跟的没几个。”
这话已经接近挑衅了。
周围响起细微的吸气声。
几个年长的客人交换眼神,摇了摇头。
又是年轻人爭风吃醋的戏码。
詹娜的脸色冷下来:“彼得,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彼得转头看她,眼神里带著受伤的的控诉,
“我只是在和他聊天。难道这也不允许?”
“聊天不是这样的。”詹娜说。
“那应该是怎样?”彼得反问,
“像你们刚才那样?贴面跳舞?窃窃私语?”
这话越界了。
陈诚终於有了动作。
他往前站了半步,恰好挡在詹娜和彼得之间。
这个站位很微妙——既没有肢体接触,又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陈诚笑了。
那是种很轻的笑声,带著些许无奈,仿佛听到了一个幼稚的问题。
“公告牌冠军只是数据。”他说,
“对我来说,
真正重要的是那些因为我的歌而流泪、而感动、而找到共鸣的人。
如果你无法理解这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和,“布兰特先生,那我为你感到遗憾。”
更关键的是,他用了“布兰特先生”这个称呼。
在满是直呼其名的派对里,
这种正式的称谓反而形成了一种疏离的压迫感。
仿佛在提醒彼得:你现在的行为,配不上你该有的教养。
彼得的脸涨红了。
一半是酒精,一半是羞恼。
他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