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微单薄身体因为咳嗽颤抖,布著血丝的眼睛看向孟姑姑,“如今绿袖死了,我房中自然不能没人,孟姑姑调派两个丫鬟来我房中伺候,不然,待我稟明殿下,定要你好看。”
孟姑姑嘲弄的掀了掀唇瓣,“承微要真的在太子殿下心里有份量,绿袖就不会死了。”
孟姑姑的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张承微脸上。
打碎了她一直以来以殿下恩人自居的优越感。
张承微身子晃了晃,瞳孔不安的颤抖。
不是的。
才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承微,你看你,全身上下哪里有值钱的东西,有哪一点看著像殿下把你放在心尖上的样子?你甚至连不受宠的姜侧妃十分之一的风光都没有。”
“因为殿下知道我不是姜氏那样虚荣的女人,知道我不爱钱財。”张梅儿急於证明什么,说道,“曾经殿下给我赏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我都没要,殿下知道我是视金钱如身外之物的人。”
孟姑姑看大傻子一样看著张承微,最是无情帝王家,男人哪里有真金白银来的有安全感?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我跟殿下的感情最纯粹,乾净,不掺杂物质的。”张梅儿道。
孟姑姑都要听笑了,“承微,你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再纯粹的感情有什么用?”
“而且,男人的真心值几个钱,倒不如趁著殿下还有几分恩情在,多搞些钱財傍身。”
张梅儿不服气说道,“那姜氏再多钱財傍身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得殿下喜欢。”
“但起码姜侧妃现在过的可比你好太多了。”
“也没见得有多好。”张梅儿不屑道,“她也就靠著腹中的孩子得到了一些赏赐,有什么了不起。”
孟姑姑懒得再跟她说,“暖香居现在人手不足,你可以去找姜侧妃,让她调派些人手来。”
“我不会去找她的!”张梅儿可没忘昨晚被昭华殿扔出去的耻辱。“让我求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
北君临下朝走出金鑾殿,候在殿外的李安上前附耳道,“殿下,白水村传来消息,昨天半夜苏氏把姜福贵杀了,然后跑了。”
“姜小明呢?”
“他在给他爹办丧事。”
“以姜侧妃的名號给他送些银钱,然后让下面的人无意间透露姜侧妃的难处给他。”
“是,殿下。”
白水村,姜家。
村民们围在掛著白布的姜家门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苏氏先在饭菜里下了药,然后趁姜福贵迷晕过去的时候,拿砍柴刀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嘶,这死得也太惨了,这苏氏真是好狠的手段。”
“那苏氏我老早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人了,也就姜福贵把她当宝,被她哄的晕头转向的,现在也是活该。”
“本来亲生女儿当了太子侧妃,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结果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只能说报应啊。”
“姜小明算是够孝顺了,还给姜福贵办丧事,费钱又费力。”
“就是就是,姜福贵一双儿女都很好,就是不知道珍惜,自己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