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实际问题,是不是也应该考虑?”
这话开始往工作大局上引了,柳德海此时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紫寅同志关心政法队伍稳定,这个心情可以理解。”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政法委书记真的违纪违法,甚至为黑恶势力提供保护,我们是应该优先考虑稳定,还是优先考虑清除害群之马?”
柳德海声音平和,但问题尖锐。
“政法系统的公信力,是靠捂著盖子维持的,还是靠刮骨疗毒,自我净化来重建的?”
赵紫寅眼神一凛道:“德海书记,我没有说要捂盖子。”
“我的意思是,工作要讲究方式方法。”
“方式方法很重要。”
於满江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益民同志按照条例办事,程序上没有问题。”
“紫寅同志从工作大局出发考虑,也有道理。”
於满江环视全场,一锤定音道:“这样吧,我说三点意见。”
所有常委立马坐直身体,聆听於满江的批语。
“第一,对鄺明礼同志的审查,必须严格依规依纪依法进行。”
“有问题就查清问题,没问题就还人清白。”
“这是基本原则。”
“第二,东江政法系统的稳定工作,紫寅同志要抓好。”
“可以派人下去了解情况,做好干部思想工作,確保队伍不乱,工作不断。”
“第三。”
於满江看向赵益民和赵紫寅,然后说道:“纪委和政法委要加强沟通。”
“以后涉及重要政法干部的案子,在不违反保密原则的前提下,可以適当通气。”
“毕竟都是为了工作嘛。”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高明。
既肯定了赵益民程序的合法性,又给了赵紫寅台阶下,还定下了加强沟通的调子。
而赵紫寅则是知道,这一回合他没能占到便宜。
毕竟於满江的表態很明確,不仅要查鄺明礼,你赵紫寅还要顾全大局。
“於书记说得对。”
赵紫寅继续道:“我会处理好政法队伍的稳定工作。”
“也请益民同志严格依法审查,如果鄺明礼確实有问题,我第一个支持严肃处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交锋暂时告一段落。
会议继续,柳德海和赵益民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赵紫寅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