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拖延时间,也在思考对策。
“省里……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这个问题很巧妙,表面上是在关心上级动態,实则是在试探。
试探赵紫寅昏迷,赵卫东失踪的事,徐天华他们知道多少……
徐天华擦著手里的水果刀,动作不疾不徐道:“省里的消息,武书记应该比我更灵通才对。”
“不过听说赵紫寅书记突发心梗,现在还在icu,情况不太乐观。”
他抬眼看向武常庸道:“您和赵书记共事多年,没去看看?”
武常庸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他確实没去看。
这个时候去看赵紫寅,等於向所有人宣告自己是赵系人马。
可不去看,又显得无情无义。
徐天华这个问题,怎么答都是错。
“等身体好一些,肯定要去。”
“赵书记是老领导,於公於私都该探望。”
徐天华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把水果刀放回抽屉,站起身。
“那武书记好好休息。”
“工作上的事不用操心,有紧急情况我们再向您匯报。”
“辛苦你们了。”
武常庸想再次作势起身,但徐天华已经按住了他。
“別动,好好养病。”
徐天华的手在他肩膀上停留了两秒,力道不轻不重。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对了,洪秘书长。”
徐天华转向洪四方道:“武书记住院期间,你要做好服务工作。”
“特別是饮食起居,要严格按照医嘱来。”
“医院安排的护理人员,也要把好关,別什么人都往病房里带。”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洪四方额头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是……是,徐市长放心。”
三人离开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武常庸整个人瘫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病房区,赵平章终於忍不住说道:“演得可真像!低血糖?”
“我看他是政治低血糖,赵紫寅一倒,他嚇得赶紧住院!”
王振华比较谨慎,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才说道:“平章,小声点。”
“不管武书记是真病还是假病,他现在住院,客观上就是把权力让出来了。”
“这对我们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