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常庸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那晚的事只是诱因。”
“就算没那事,我也会找理由住院。”
“现在住院,是避风头,也是观望。”
武常庸在病房里踱步:“赵卫东失踪,赵书记昏迷,政法系统现在群龙无首。”
“我如果还在岗位上,徐天华一定会进一步逼我做选择。”
“但住院就不一样了,我是病人,谁也不能逼一个病人表態。”
洪四方有些担忧的说道:“可徐市长刚才那意思!”
“他好像看出来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
武常庸苦笑道:“徐天华是什么人?他能看不穿这种小把戏?”
“但他不会点破,因为我现在住院对他也有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主持全面工作。”
武常庸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
“徐天华在等,等省里的尘埃落定。”
“如果赵书记醒不过来,或者赵家那边彻底垮了,他就会对我动手。”
“如果赵书记能挺过来……那我就还有价值。”
他咬了一口苹果,咀嚼得很用力。
“洪四方,这段时间你给我盯紧了。”
“医院里谁来过,谁打过电话,徐天华那边有什么动作,我都要知道。”
“是!”
洪四方连忙应道,但又犹豫了一下道:“那……那两个护士……”
武常庸摆摆手道:“让她们別来了。”
“徐天华已经注意到了,再弄这些,就是授人以柄。”
“那我再给您找两个……正规的?”
“不用。”
武常庸走到床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需要静养的病人。”
“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
“你记住了,我是真病了,明白吗?”
洪四方愣了两秒,隨即反应过来道:“明白!”
“武书记您確实病了,病得还不轻!”
武常庸没再说话,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心里一片冰凉。
这场病,到底要生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大概就是政治最残酷的地方,有时候,你连选择战场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