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就是这样,你风头正劲的时候,什么问题都能捂住。”
“一旦失势,芝麻大的事都能变成压垮骆驼的稻草。”
柳德海重新端起茶杯,看著杯中舒展的茶叶。
“更何况,赵卫东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事实。”
“以前没爆出来,是因为有人压著。”
“现在压不住了,自然就全浮出来了。”
徐天华沉默片刻,问道:“老领导,您觉得赵书记还能不能醒过来?”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赵紫寅能醒,哪怕只能躺在床上,赵系人马就还有主心骨,还有斡旋余地。
如果醒不过来……
柳德海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良久才说道:“医生私下跟我说,最好的情况是能恢復部分意识,但大概率会丧失语言能力,需要长期臥床护理。”
柳德海转过身,目光深沉的说道:“天华,政治生命和生理生命有时候是两回事。”
“就算赵紫寅醒了,一个不能说话,不能行动的省委副书记,还能在常委会上发挥作用吗?”
“於书记昨天那句话,已经为这件事定了调子。”
徐天华明白了,於满江作为省委书记,必须在班子稳定和干部健康之间做出权衡。
一个无法履职的副书记,必须有人接替。
这是政治现实,也是工作需要。
“那武常庸住院,也是因为这个?”
柳德海回到沙发坐下,笑了笑道:“武常庸是聪明人。”
“他是赵紫寅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老领导倒了,他如果还在市委书记位置上硬扛,那就是眾矢之的。”
“装病住院,既是避风头,也是观望。”
“看看省里最终怎么处理赵系人马,看看他自己还有没有价值。”
柳德海顿了顿,看向徐天华。
“但这对你来说,是机会。”
徐天华坐直身体道:“请老领导指点。”
“第一,武常庸住院期间,市委工作由你主持。”
“这不是暂代,而是实际主持。”
“你要利用这段时间,把该抓的工作抓起来,该调整的干部调整到位,让东江上下都习惯你的领导。”
“第二,赵紫寅病重,赵系人心惶惶。”
“东江这边,鄺明礼已经被查,武常庸住院,赵系的力量已经瓦解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人,该拉拢的拉拢,该清理的清理,不要手软。”
“第三,天堂夜总会案要办成铁案。”
“不仅要查清刑事犯罪,还要深挖背后的保护伞。”
“省厅指导小组那边,陈建文是张殿军的人,张殿军现在……態度有些微妙。”
“你要把握好分寸。”
“张厅长和赵紫寅不是……”
“以前是,现在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