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华明白了,九年的县长,眼看著年龄到线,再不往上走就没机会了。
这种焦虑,足以让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判断。
“现在市委大院都传遍了,不过大家都当笑话听。王振华书记还说,要不要给张宝来颁个最佳雪中送炭奖。”
“文斌,你觉得张宝来蠢吗?”
周文斌想了想,然后说道:“从结果看,確实蠢。”
“现在谁不知道武书记……那个情况。”
“他这时候去表忠心,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徐天华突然轻笑道:“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武常庸真的翻身了呢?”
“如果省里突然决定,让他继续当市委书记呢?”
周文斌愣住了,他还真没往那方面去想。
徐天华缓缓道:“那张宝来就是唯一的忠臣了。”
“你说到时候武常庸会怎么对他?”
“至少,一个县委书记跑不掉吧?”
周文斌支支吾吾的说道:“可这种可能性……”
“可能性再小,也是可能性。”
徐天华打断他道:“张宝来赌的就是这个可能性。”
“他赌武常庸还能翻身,赌这次雪中送炭能换来以后的前途。”
徐天华走回书桌前,重新拿起文件。
“你说他蠢,是因为你看清了局势。”
“他看不清,所以他赌。”
“政治有时候就是一场赌博,赌对了,平步青云。”
“赌错了,万劫不復。”
周文斌若有所思。
“不过,他这次赌错的概率,是99%。剩下的1%,需要奇蹟。”
“但我们要记住,在官场,永远不要嘲笑那些蠢人。”
“因为今天的蠢人,明天可能因为某种机缘,变成聪明人。”
“而我们这些自认为聪明的人,也可能因为一次误判,变成別人眼中的蠢人。”
“那……张宝来这事,我们要不要……”
徐天华轻轻挥手道:“他不是想要动一动嘛?”
“下次研究人事的常委会上,完全可以满足他的这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