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张大海站在门口,两眼发直。
他所有的身家都在这家公司里,特別是欠银行的四百万贷款,以及他以个人名义借的三百万的高利贷,那是为了扩大生產而借的钱。
“张老板,久仰。”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装。
“我是天文集团投资部的,姓陈。”
天文集团……
张大海知道,东江的龙头企业,董事长刘昌达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
“陈总,您这是……”
“听说贵公司遇到点困难。”
陈总笑容可掬的说道:“我们刘董很欣赏张老板的能力,愿意帮一把。”
“这样,公司债务我们全接,再给你一百万安家费。”
“你签个字,这事就过去了。”
张大海眼睛红了道:“陈总,我这公司光设备就值五百万,还有厂房……”
“那是以前。”
陈总收敛笑容道:“现在你这公司是负资產。”
“我们接手,是帮你承担债务。”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等著法院拍卖吧。”
“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张大海瘫坐在地上,他知道天文集团这是趁火打劫,但他没得选。
第二天,天文集团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收购了这家负债四百万的公司。
张大海拿到一百二十万现金,但却失去了所有。
十月末,放贷的疤脸汉子带著五个人上门时,张大海正在家里喝闷酒。
儿子张旭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张老板,还钱的日子到了。”
疤脸汉子点了支烟道:“连本带利,三百五十万。”
“我……我只有一百二十万了……”
“一百二十万?”
疤脸汉子笑道:“张老板,你当我们是慈善机构?”
“这样,再给你三天。”
“三天后,少一万,断你一根手指。”
“少十万,断你儿子一条腿。”
他们走了,张大海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张旭从房间出来,看著父亲道:“爸,我们家……”
“你明天別去上学了。”
张大海有气无力地说道:“家里没钱了,学不起了。”
张大海想了三天,想不明白。
自己规规矩矩做生意,虽然有些小动作,但也不至於被整得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