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南和汉中毕竟是兄弟省份,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我明白。”
柳德海点头道:“只要对方收手,这事就到此为止。”
“嗯。”
於满江站起身,走到窗前。
“徐天华这个同志,確实不错。”
“四十岁的市委书记,有思路,有担当,还能写出这样的报告……好好培养,將来是棵好苗子。”
“书记放心,我会带好他。”
离开书记办公室时,柳德海的心情轻鬆了许多,毕竟起码知道了於家的態度。
至於那份报告……柳德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夜家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阳谋。
两天后,《汉省內参》全文刊发了徐天华的报告,配发了编者按,高度评价其政治站位高、问题意识强、对策建议实。
全省各地市、省直部门组织学习討论,东江市委书记徐天华的名字,又一次进入了更多人的视野。
与此同时,报告的摘要通过机要渠道报送燕城。
虽然只是供参考,但在某些圈子里,已经激起了涟漪。
汉南省,羊城,云隱阁。
夜新承看著手下送来的《汉省內参》,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翻到那篇报告,逐字逐句地读,读到关於官商勾结的部分时,手微微发抖。
“爸,这……”
夜钟鸣站在一旁,也看完了报告。
“柳德海……”
“好手段!”
“那我们……”
“收手。”
夜新承合上內参,闭上眼睛。
“立刻收手。”
“徐天宇那边,债务还清,合同作废,所有痕跡抹掉。”
“可是爸,我们已经投入那么多……”
“我说收手!”
夜新承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凌厉道:“再不收手,下次送到上面的,就不是什么煤矿安全报告了!”
“夜家多年积累的名声,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
夜钟鸣不敢再说话,低头退出了茶室。
窗外,羊城的天空灰濛濛的。
夜新承独自坐在茶室里,看著那份內参,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