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偽了,他也帮不上什么。
他能做的补偿,就是离远点,別添乱。
“爸,那大哥那边……”
徐天宇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要不要……”
“不要。”
徐山河打断他道:“你哥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我们帮不上忙,就別去打扰。”
“记住了,以后在外面,別提你哥,更別提你哥是干什么的。”
“知道了。”
徐天宇离开后,徐山河独自坐在客厅里。
夜很深了,窗外的鹏城依然灯火通明。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安康县的那些苦日子。
天华那时候很懂事,放学回家就帮忙做家务,学习成绩还一直很好。
有次他发高烧,是天华背著他走了三里地去卫生所。
那时候他承诺过,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让儿子过上好日子。
可后来,他们南下鹏城,把天华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再后来,他们有了天宇,把所有宠爱都给了小儿子。
现在,天华靠自己走到了他难以想像的高度,而他却要开始“远离”这个儿子,生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多讽刺……
徐山河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几乎没怎么打过的號码。
他想打过去,说点什么。
说对不起,说爸爸为你骄傲,说……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机。
有些隔阂,不是一通电话就能消除的。
有些亏欠,也不是几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他能做的,就是在儿子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把可能的风险清除掉。
然后,安静地做个富家翁,不添乱,不惹事,不拖后腿。
这就是一个失败的父亲,能给儿子唯一的补偿了。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徐山河要开始一场关乎家族命运的资產大腾挪。
而千里之外的东江,徐天华大概已经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
父子二人,在不同的城市,过著截然不同的人生。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有些路,一旦走岔了,就再也回不到原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