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汉南搞的那几个大项目,和我们有些衝突。”
“这个,才是眼下该关心的。”
话题转向了汉南省和柳德海,四个老人开始討论能源布局、项目审批、人事安排……
那些普通人听不懂的术语,那些决定千百亿资金流向的决策,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院里,被轻描淡写地谈论著。
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最后,孙康做了总结道:“徐天华的事,翻篇了。”
“一个高校党委书记,掀不起什么风浪。”
“倒是柳德海那边,要盯紧点。”
“他在汉南要是搞成了,对我们整个盘子都有影响。”
其他三人点头,李振华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汉州大学那个校长,是不是咱们系统出去的?”
“你说张维民?”
赵启明想起来了道:“对,他父亲是老黑水人,他自己也在黑水系统待过几年,后来才转到教育口。”
“现在是汉州大学校长,也是副部级。”
“让张维民多留意徐天华。”
孙康吩咐道:“毕竟是咱们自己人。”
“徐天华在大学里有什么动静,让他及时通报。”
“好,我安排。”
会谈结束,四位老人先后离开。
孙康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院门口,看著胡同尽头渐暗的天色站了很久。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丝疑虑没说出口。
徐天华那篇文章,他仔细读过。
数据翔实,分析透彻,对房地產风险的预判,精准得可怕。
能写出这样文章的人,会是单纯的理想主义者吗?
而且,从徐天华在东江的政绩看,这个人政治手腕相当高明。
能在一两年內把东江经营得铁桶一般,能让白安国这样的公子哥服服帖帖,能让省里那么多实权派吃瘪……
这样的人,会不懂官场的基本规则?
但孙康最终摇了摇头,把这些疑虑压了下去。
也许是他想多了,也许徐天华就是那种罕见的,既有能力又有理想,但缺乏政治敏感的干部。
“可惜了。”
孙康轻声自语道:“要是走对了路,本来可以有大作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