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晚期是事实,家庭贫困是事实,酒驾也是事实。”
“所有的因都是真实的,只是那个果……来得太巧了。”
寧安邦重新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渐起的霓虹。
“郭柏林是我在闽越时提拔的,从副县长到县委书记,再到常务副市长、市长,一步步走上来。”
“三十九岁,正是干事业的年纪。”
“李国华让鹿城的招商引资额翻了一番,老百姓口碑很好。”
寧安邦的声音里带著痛惜道:“两个都是好苗子,都是有潜力更进一步的干部。”
“现在一个躺在icu生死未卜,一个政治生命基本终结……”
穆青站起身,走到寧安邦身边道:“书记,我觉得……这可能是衝著您来的。”
“当然是衝著我来的。”
寧安邦平静地说道:“郭柏林和李国华身上都有我的印记。”
“打掉他们,就是打我的脸,就是告诉我。”
“你的人,我动得了。”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道:“更重要的是,这是在警告所有跟著我的人。”
“看到没有,跟我走得太近,就是这样的下场。”
“对方出手之精准,打的基本全是標杆人物啊!”
穆青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这种斗爭方式,已经超出了常规的政治博弈范畴,狠辣而决绝,不留余地。
“是不是有些太不讲规矩了?”
寧安邦冷笑道:“你也知道那伙人的出身,在某些事情上面,向来是没底线的代表。”
“那……我们怎么办?”
“总不能坐以待毙。”
寧安邦没有立即回答,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现在不能动。”
“对方既然敢这么干,就做好了被查的准备。”
“那个货车司机,肺癌晚期,家里穷得叮噹响,你查什么?”
“查他帐户里突然多出来的几十万?查到了又能怎样?”
“一个將死之人,什么都问不出来。”
“至於鹿城那边,酒驾是事实,撞人也是事实。李国华確实犯了错误,这个把柄被人抓住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按照党纪国法处理,不能护短。一护短,就落人口实。”
穆青不甘心的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
“但反击要讲时机,讲方法。”
“现在对方刚出招,气势正盛,我们硬碰硬只会吃亏。”
“要等,等他们露出破绽,等我们抓住真正的把柄。”
他转身看著穆青:“你现在要做两件事。”
“第一,以省委办公厅的名义,给闽越省委发慰问函,对郭柏林同志表示关切,要求当地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第二,对李国华的事,严格按照程序处理,该免职免职,该处分处分。態度要坚决,不能给人任何话柄。”
穆青点头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