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他会觉得你在大学里太活跃,是不是不想回地方了?”
“不卑不亢,中规中矩,让他看到你的能力和定力,但也要让他看到,你能適应任何工作岗位。”
武常庸继续说道:“我建议你,准备几个有深度的教育话题。”
“比如高校服务地方经济这些。”
“既展现你的思考,又符合你现在的位置。”
“千万別谈房地產,別谈地方经济,那些话题太敏感。”
“明白了。”
“谢谢武书记指点。”
“指点谈不上,一点经验之谈。”
武常庸摆摆手道:“咱们现在也算是同病相怜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他又喝了几杯,话越来越多,从高校管理讲到官场秘闻,从年轻时的抱负讲到现在的颓唐。
徐天华安静地听著,偶尔附和几句。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武常庸已经有些醉了,走路晃晃悠悠。
徐天华扶著他走出餐馆,巷子里冷风一吹,武常庸打了个寒颤,清醒了些。
“天华,有句话,我一直没对你说。”
“您说。”
“当年在东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武常庸的眼神有些迷离道:“那时候我觉得你年轻,不服气。”
“但现在想想,你比我强。”
“至少,你是主动退的,我是被赶下来的。”
徐天华没说话,沉默胜过一切。
“好好干。”
“你还年轻,未来还长。”
“但记住,別学我。”
“別真的沉沦。”
“保持清醒,保持准备。”
“机会来的时候,才能抓住。”
“说的有些多了,你別介意,就当听我这个老东西酒后胡吹……”
说完,他鬆开手,摇摇晃晃地走向停在巷口的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早就等在那里,见状赶紧下车扶他。
徐天华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
坐进车里,徐天华没有立即发动。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回味著今晚的对话。
武常庸的自污理论,虽然听起来有些可悲,但確实道出了某种官场生存的现实。
那些看似墮落的行为,可能是一种精心的自我保护。
而他徐天华的以退为进,又何尝不是一种更高级的自我保护?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巷,匯入汉州夜晚的车流中。
车子驶入校园,停在他在住所门口。
妻子沈紫薇应该还在备课,儿子徐卫东应该在做作业。
仔细一想,今晚他也该交交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