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舟弹了弹菸灰,眼神深邃道:“这一系列人事安排,您觉得是偶然吗?”
“是徐书记失势的表现吗?”
“我看恰恰相反。”
“这是省委在告诉我们,徐书记虽然暂时离开,但他的人,省委是要用,要重用的。”
刘向东愣住了,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您再想想白安国。”
张文舟继续说道:“他接了徐书记的市委书记,看似是上位了。”
“但新来的市长是什么人?”
“省农业厅调过来的,在东江毫无根基。”
“白安国当市长的时候就掌控不了局面,现在当书记,配这么个市长,他能玩得转吗?”
张文舟冷笑一声道:“我敢说,用不了半年,东江就会出现书记和市长各唱各调的局面。”
“到那时候,省里会怎么看?”
“会说谁的能力不行?”
“反过来,又会念起谁的好?”
刘向东恍然大悟,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文舟,还是你看得透!”
“照你这么说,徐书记这步棋,走得高啊!”
“不是高,是不得不走。”
张文舟摇摇头道:“那篇文章得罪了太多人,硬留在市委书记位置上,反而会被围攻。”
“现在退到大学,看似边缘化了,但政治影响力反而通过咱们这些人扩散开了。”
“这叫以退为进,化整为零。”
两人又碰了一杯,刘向东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话也多了。
“对了,岳镇山那边,最近动静不小。”
“瀚海公司正在和天文集团抢西郊那块地,报价压得很低,看样子志在必得。”
张文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道:“老领导,这事儿您没掺和吧?”
“我?”
“没有没有。”
刘向东摆手道:“就是金燕跟我提了一嘴,说瀚海公司最近资金紧张,急需拿块地抵押贷款。”
“金燕?”
张文舟的眼神锐利起来道:“老领导,我说句不中听的话。”
“您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听枕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