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对,是警惕,是防备。”
徐天华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段时间,我家里也出了点事。”
“让我不得不多想想上面的事情……”
“所以你选择退一步。”
於满江缓缓道:“用一篇文章,得罪上面的实权派,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风口浪尖。”
“这一步,走得很险,但也很妙。”
徐天华苦笑道:“险是真的。”
“如果不是书记您力保,我可能连大学都来不了,直接去省政协某个委员会当主任了。”
“我保你,是因为你有价值。”
於满江直言不讳的说道:“一个能闻到风、知道进退的干部,比一个只会往前冲的干部,更难得。”
於满江站起身,走到亭边,扶著栏杆看著远处的教学楼群。
夕阳开始西斜,给那些红砖建筑镀上一层金边。
“天华,我这次来,其实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於满江背对著徐天华,淡淡的说道:“你打算在这里休息多久?”
徐天华也站起来,走到於满江身边。两人並肩而立,看著夕阳下的校园。
“书记,我从来没有休息的想法。”
“无论在哪个岗位,都是为党工作,为人民服务。”
“在大学,我就研究高等教育规律,培养合格人才。”
“如果组织需要我去別的地方,我隨时可以出发。”
这话说得很漂亮,也很官方,但於满江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
徐天华在等,等组织的召唤,等合適的时机。
“滑头。”
於满江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无奈。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机关了。”
徐天华也笑道:“在什么山上唱什么歌。”
“我现在是大学党委书记,说话自然要像教育工作者。”
“好一个在什么山上唱什么歌。”
於满江转身,正色道:“天华,我跟你交个底。”
“组织对你的安排,只是暂时的。”
“大学是个缓衝,也是个观察期。”
“你要在这里沉淀,学习,思考,但不要真的把自己当成教书匠。”
於满江顿了顿,声音压低道:“有些风,不会一直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