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记是从地方党政系统调过来的,对高校工作还在熟悉阶段。”
张维民斟酌道:“而且他以前在东江主政时,作风比较……务实。”
“可能跟企业家的交流方式,跟高校不太一样。”
这话说得含蓄,但贺强听懂了弦外之音。
徐天华不好接触,而且对企业家可能抱有某种审慎甚至戒备的態度。
“张校长提醒得对。”
贺强点头,却话里有话道:“不过正因为徐书记是从地方上来的,我才更想请教。”
“我们灯塔集团在汉州发展这么多年,现在也想往外拓展业务。”
“徐书记在东江搞经济建设很有名,特別是汽车產业链的布局,我一直很佩服。”
“如果能听听他的见解,对我们企业的发展肯定大有裨益。”
张维民心中冷笑,请教经济发展?
怕是想攀附徐天华背后那张政法系统的大网吧!
灯塔集团在汉州屹立这么多年不倒,从最初的建材批发做到现在的多元化集团,贺强这个人绝不简单。
坊间传闻,九十年代初贺强是靠沙石生意起家的,那时候汉州建筑市场混乱,能在这行站稳脚跟的,手上都不乾净。
虽然这些年洗白了,当了政协委员,但底子不可能完全乾净。
而徐天华呢?
老部下马富强现在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陈亮是经侦总队总队长,公安厅长叶明成是柳德海提拔的,徐天华本人又跟省政法委书记陈继革关係密切……
这一整条政法线,对贺强这种出身的人来说,简直是通天的门路。
“贺董的意思我明白了。”
张维民重新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叶。
“这样吧,我先跟徐书记沟通一下。”
“不过最近学校事多,徐书记还要处理上次留学生事件的后续工作,可能得等一阵子。”
“不急不急。”
贺强笑容依旧道:“一切以领导的时间为准。”
又寒暄了几句,贺强起身告辞。
张维民送到行政楼门口,看著那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校园。
回到办公室,张维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眉头紧锁。
捐楼是明面上的理由,接触徐天华才是真正的目的。
一栋教学楼钱虽然不少,但是对灯塔集团来说不算什么。
如果能用这些钱搭上徐天华这条线,那回报可能是几何级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