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刘宇杰跟了他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老板的脾气了。
贺强最疼的就是这个妹妹,当年他们兄妹俩从农村出来,贺强在工地搬砖,妹妹在餐馆端盘子,供他读夜校。
后来贺强做起生意,第一桶金被人坑了,是妹妹跪著求那个老板才把钱要回来的。
这份情,贺强记了一辈子。
“贺董,姑爷毕竟是自己人,要是真进去了,对集团名声也不好。”
“要不……我找人去派出所说说情,让那边找人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
贺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刘宇杰心里发毛。
几秒钟后,贺强才缓缓开口道:“宇杰,你跟派出所熟吗?”
“丹羊路派出所的副所长,以前帮我们处理过工地上的纠纷,吃过几次饭。”
“那这样,你去找他,不是去说情,是去打听一下,按程序,家暴一般怎么处理。”
刘宇杰愣住道:“不……不说情?”
“不说情。”
贺强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刘宇杰脊背发凉。
“既然我妹妹报了警,说明她这次是真伤心了。”
“我这个当哥哥的,得支持她依法维权,对不对?”
贺强站起身,拍了拍刘宇杰的肩膀道:“去吧。”
“记住,是去打听程序,不是去说情。”
“咱们是守法企业,要遵纪守法。”
刘宇杰迷迷糊糊地点头,退出了包厢。
门关上后,贺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眼神冰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贺董,上个月那个故意伤人的案子,人已经进去了。”
“按您的吩咐,安排到姑爷那去了。”
贺强看了一眼,刪除简讯,然后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道:“贺董。”
“老四,丹羊派出所那边,有个新人今天刚进去,姓赵,家暴的。”
“你让人关照关照。”
“记住,別弄出人命,但要让他长长记性。”
“明白。到什么程度?”
“半条命吧。”
贺强淡淡地说道:“让他以后想起动手这件事,就浑身发抖。”
掛了电话,贺强坐回桌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有些规则,明面上要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