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书记请讲。”
“摆在面前的有几条路。”
寧安邦说得不紧不慢,仿佛在介绍一些家常菜一般。
“第一条,留在汉中省。”
“你们省里接下来会有调整,牛宏图和黄仕科两位同志,不管谁动,都会空出重要位置。”
“常务副省长,或者省会市委书记,对你来说都是合適的台阶。”
徐天华静静地听著,等待著领导下文。
“第二条,去闽越省。”
“老李跟我提过几次,说他们省的纪委书记年底到龄,需要一位年富力强,原则性强的同志接任。”
“你虽然没在纪检系统工作过,但你在东江反腐的力度,老李是知道的。”
“第三条,那就是来钱塘省。”
“政法委书记老孙身体不太好,想退二线。”
“这个位置,需要一个既懂政法、又懂经济的干部。”
“你在东江抓政法、抓经济的成绩,有目共睹。”
三条路,三个选择。
每一个,都是副部级实权岗位,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但徐天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寧安邦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表面上看,寧安邦给出了三个选择,而且听起来,去钱塘省或闽越省似乎更受推荐。
但徐天华的政治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以寧安邦的政治智慧,如果真想让他去钱塘,完全可以直接说我需要你来钱塘,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何必把三个选择都摆出来?
这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考察。
好好好,又来试探我!
考察他的政治判断力,考察他的忠诚度,考察他……是不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寧书记,感谢您的信任和器重。”
“三条路,每一条都是组织上对我的厚爱,我都感激。”
徐天华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让我自己选择,我倾向於留在汉中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哦?”
寧安邦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道:“说说理由。”
“第一,我是汉中省培养起来的干部,对这里的情况最熟悉。”
“如果组织上重新启用我,让我继续为汉中发展出力,我义不容辞。”
“第二,大院会议强调了房地產调控。”
“我之所以写那篇文章,正是因为我在东江工作时,亲眼看到了房地產市场初期的过热苗头。”
“如果组织上要落实调控政策,需要既懂地方实际、又有相关工作经验的干部。”
“在这方面,我有一定积累。”
“第三,我在汉州大学这半年多,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做了一些工作,有一些思路。”
“如果突然离开,有些工作可能半途而废。”
“这不是负责任的態度。”
徐天华说完了,电话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