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民放下数据,看向徐天华道:“徐书记,我不是说学生处理轻了。”
“学生犯错,教育为主,惩罚为辅,这是对的。”
“但是……”
张维民陡然加重语气道:“但是我们对老师,是不是太严苛了?”
“老师犯一次错,可能就是终身污点,可能就意味著职业生涯的终结。”
“而学生呢?”
“记过处分,毕业前还能撤销。”
“留校察看,表现好还能解除。”
“这个对比,是不是有些不平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徐天华依然平静,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没有说话。
但张维民的攻击还没结束。
“还有上次留学生事件的处理。”
他继续说道:“三名留学生,涉及违法犯罪,开除学籍,移送公安机关。”
“这个处理,我支持,完全支持。”
“但是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我们自己学生身上,我们会怎么处理?”
“会直接开除吗?”
“还是会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维民看向分管学生工作的副书记於明亮道:“老於,你是管学生工作的,你说说,我们对中外学生,是不是应该一视同仁?”
於明亮脸色尷尬,支吾著没有回答。
张维民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道:“我不是说留学生不该处理,而是想说,我们在处理这些问题时,是不是应该更……更均衡一些?”
“不能因为要讲政治、要树典型,就一味从严从重。”
“这样下去,老师们会寒心的。”
“张校长说得有道理。”
一个声音响起,是宣传部长李娟。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定的支持道:“我也听到一些老师的反映。”
“他们说,现在教学工作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和学生谈话,必须有第三人在场。”
“批改作业,评语都要反覆斟酌。”
“就连上课讲个案例,都要考虑会不会被人曲解。”
“这样下去,老师们还怎么安心教学?”
分管科研的副校长王建文也开口道:“我不是为有问题的老师开脱,但我觉得,处理问题要实事求是,要具体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