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高位,就可能与你共富贵难。”
“徐天华现在是副部级,下一步可能就是正部。”
“这个关口,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底色。”
“所以您就让我去试探他?”
柳德海有些哭笑不得道:“杨叔,说实话,这个试探有点多余。”
“天华要是真想去魔都,一纸调令过去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他要是拒绝了,反而显得我们对他不信任。”
“不信任?”
杨承柳摇头道:“德海,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是必要的程序。”
“老爷子当年培养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杨承柳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道:“你父亲培养我的时候,也是从几十个年轻人里挑出来的。”
“他当时对我说:小杨,我看中你,不是因为你是最聪明的,也不是因为你是最能干的,而是因为你是最重情义的。”
“但情义这东西,光说没用,得试。”
柳德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杨承柳继续说道:“我记得有一次,部里有个去沿海省份掛职的机会,副厅级实职。”
“老爷子问我愿不愿意去。”
“我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跟老爷子说我不去,我要留在您身边,帮您把事情做好。”
“后来呢?”
“后来老爷子笑了,说我没选错人。”
杨承柳回忆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但其实那个机会,本来就是他安排来试我的。”
“如果我当时选了去掛职,老爷子不会拦著,但我在他心里的分量,也就到此为止了。”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柳德海终於开口道:“杨叔,我明白您的苦心。”
“但天华和我不一样。”
“您和我父亲是上下级关係,但我和天华……我把他当接班人培养。”
“那就更要试。”
杨承柳语气严肃道:“德海,你现在五十岁,徐天华四十一岁。”
“如果你顺利的话,六十岁前能到大院副职那个位置。”
“十年!”
“那时候徐天华五十一岁,正是接班的黄金年龄。”
“你现在培养他,是在为我们柳系的未来布局。”
“这样重要的人物,怎么能不慎重?”
柳德海不说话了,杨承柳缓和了语气说道:“德海,我知道你对徐天华的感情。”
“但你要记住,你是柳系的接班人,肩上担著的不只是你个人的前途,还有整个派系的未来。”
“徐天华如果真有你说得那么好,那这次试探只会让他更忠诚。”
“如果他有问题,现在发现总比將来发现好。”
“录音我一会儿传过去。”
柳德海最终说道:“但杨叔,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天华是个敏感的人,试探多了,反而会伤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