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就是要逼死我们!”
他越说越气,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
“要我说,这个徐天华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在东江的时候,搞什么雷霆行动,把夜总会、洗浴中心扫了个遍,害得我们多少生意做不下去?”
“现在到省里了,又搞什么新能源研发、房地產调控,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桌上安静下来,张维民终於抬起头,幽幽地说道:“何董这话,我深有体会。”
“我在汉州大学好好的,就因为他要立威,要讲政治,一句话就把我挪到法学协会去了。”
“法学协会……呵,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就是……”
这话里透著深深的怨气,刘国明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张,想开点。”
“岗位不分高低,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为人民服务?”
张维民苦笑道:“刘省长,您这话说得轻巧。”
“我在汉州大学二十年,那是我的心血。现在呢?”
“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喝茶,等退休,这叫什么事?”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有些迷离。
“有时候我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没顺著徐天华的意思,就因为想给学校多爭取点国际资源,就落得这个下场?”
没人接话,这些人都知道张维民被调离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成了黑水系统与徐天华博弈的牺牲品。
但这种话,不能说破。
何侠忽然笑了,那笑声粗糲刺耳道:“老张,你也別太难过。”
“徐天华这种人,迟早要栽跟头。”
“你们知道他老婆吗?”
“叫沈紫薇,在汉州市一中当副校长。”
“上个月我去一中参加个活动,见过她一次。”
“乖乖,四十岁的女人了,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
“那身材,那气质……特別是那天她穿了一身职业套裙,白衬衫,黑裙子,腿又长又直……”
何侠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想,这徐天华真是好福气。”
“白天在省委呼风唤雨,晚上回家有这么个尤物等著……嘖,要我说,这种女人,就该好好伺候男人。”
“可惜跟了徐天华这个不懂风情的……”
“你们看,我这小宝贝,跟沈紫薇是不是有点像?特別是这……”
女孩羞得满脸通红,却不敢挣扎。
桌上其他人都变了脸色,刘国明和马达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看向刘天涯。
刘天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酒杯,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侠却没察觉,还在继续道:“要我说,等哪天徐天华倒台了,这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