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业、李怀清、刘国明这些人,你要用好。”
“马达是你身边的人,更要信任。”
“至於张维民……”
周新民顿了顿,然后说道:“张维民现在情绪不好,但他在教育系统经营多年,人脉还在。”
“適当的时候,可以给他些安慰,让他看到希望。”
“一个绝望的人,容易做傻事。”
“一个有希望的人,才会继续为我们所用。”
“我记住了。”
“最后再说一句,和徐天华的博弈,要讲究策略。”
“他现在风头正盛,又有柳、寧的支持,硬碰硬不是上策。”
“记住,在规则內打败对手,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谢谢周老指点。”
“好了,不耽误你工作了。”
周新民最后说道:“有事隨时联繫。”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电话掛了,刘天涯慢慢放下话筒,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周老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他昨晚確实生气了,气何侠的粗鄙,气那些人的短视,更气自己身为省长,却要在这种场合忍受这些。
但现在想想,周老说得对。
政治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理想国的游戏。
它复杂、混沌、充满妥协和无奈。
你要想做成事,就得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包括那些你看不上的甚至厌恶的人。
何侠是这样的人。
徐天华……某种意义上,也是这样的人。
虽然他们处在不同的位置,用著不同的手段。
刘天涯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马达,来一下。”
几分钟后,马达推门进来道:“省长。”
“两件事。”
“第一,通知石化集团,下周我要去调研。”
“让他们准备匯报材料,重点是安全生產和环保治理。”
马达眼睛一亮道:“好,我马上去通知。”
“第二,以省政府办公厅的名义,发一个通知。”
“要求各部门、各单位进一步加强作风建设,特別是领导干部要注意言行,维护政府形象。”
这话说得很官方,但马达听懂了弦外之音。
这是对昨晚何侠那番话的回应,但又不点名,给足了面子。
“明白。”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