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城东,有点事。”
“那正好啊,直接过来吧。”
“张书记这次见的可是省城来的客商,对你公司进军汉州有帮助。”
进军汉州……这四个字现在听起来那么讽刺。
“雨桐,如果有一天,张文舟出事了,你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白雨桐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呢?”
“张书记能出什么事?”
“赶紧过来,別耽误正事。”
电话掛了,岳镇山握著手机,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涩。
他想起十年前,白雨桐也是这样打电话催他回家吃饭。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住在东江那个不到八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她做饭总是咸,但他每次都吃得乾乾净净。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他第一次带白雨桐去见张文舟的时候?
还是他第一次默许白雨桐陪张文舟喝酒的时候?
或者,是他第一次看到白雨桐脖子上有吻痕,却假装没看见的时候?
再或者是他亲手把白雨桐推到张文舟的床上?
雨越下越大,车窗上水流如注。
岳镇山发动车子,却没有开往汉州饭店,而是驶向城郊。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
与此同时,省政府大楼里,徐天华刚刚结束一个会议。
回到办公室,秘书杨帆跟了进来。
“领导,东江周市长打电话来,说想跟您匯报新能源研究基地的进展。”
“让他明天上午打过来。”
“晚上我有安排。”
“好的。”
杨帆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刚才建设厅王厅长送来一份文件,是关於保障性住房用地指標的分配方案,需要您审阅。”
“放这儿吧。”
徐天华揉了揉太阳穴道:“杨帆,你晚上不用陪我了,早点回去休息。”
“领导,您……”
“我想一个人静静。”
杨帆识趣地退出办公室,徐天华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张文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