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做得对。”
白经国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
“从做人的角度讲,你今晚像个爷们,没丟我们白家的脸。”
白安民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他本以为会挨一顿训。
毕竟他父亲向来是很讲政治性的,出了这样殴打同级別干部的事情,他爹不把他骂一个狗血淋头,都算他爹今天心情好。
“但是,从政治角度讲,如果你不是我白经国的儿子,今晚的行为,绝对不適合在官场上混。”
这话说得很重,让白安民沉默了。
但他明白他爹说的是实话,虽然他不知道下面是怎么传他的,但是他之所以能够顺利的开展工作,与他这位当书记的老爹离不开关係。
当然,有时候他还是比较得意忘形。
“安民,你知道政治是什么吗?”
白安民试探的问道:“是……权力的游戏?”
毕竟千人千面,同一个问题,让不同的人来看,肯定会有不同的看法。
白安民也只能试探性的描绘他自认为的政治,毕竟这是他接触的最多的东西。
“太肤浅。”
白经国继续说道:“政治是平衡,是妥协,是规矩。”
“官场上的人,首先要学会控制情绪,控制行为。”
“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
“有些干部就是不讲规矩,所以才会在一轮又一轮的斗爭当中倒下去。”
“別看有些干部威风八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当他们僭越规矩的那一刻,就早早为他们的谢幕买好了车票。”
白经国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晚的事,如果换成一个普通干部,他会怎么做?”
“他会假装没看见,或者最多上去劝两句。”
“绝不会动手打人,更不会把一个市委常委打跪在地上。”
“可是爸,傅崇明那是在犯罪!”
白安民有些不服气,別看他今年三十多岁了,但是骨子里还透著一股稚嫩。
“呵呵,有些事情具有两面性。”
“姑且算他今晚的行为是犯罪吧,但犯罪的处置,有法律的程序,有组织的纪律。”
“你一个副市长,有什么权力私自动用暴力?”
“就算要管,也应该报警,让公安机关处理。”
“你亲自动手,算什么?”
“江湖义气?路见不平?”
“还是说被调戏的这个女人和你有特殊关係?”
白安民说不出话来,他是有老婆的,真敢接这话,回去免不了被混合双打。
“安民,你年纪不小了,你在官场也混了十几年,怎么还这么衝动?”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拳一脚,打掉的不只是傅崇明的面子,也打掉了你自己的政治形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