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慢慢低垂下了眼。
明天,太后应该会让她再次去试著接近谢怀珩了。
毕竟时间不等人,她越早成为谢怀珩的妃子,便越能快些让苏家从目前的困境中抽离。
而且让她意外的是,谢怀珩居然会让人给她送药来。
亲自送药的人甚至是谢怀珩面前的红人——太监总管王德禄。
足以证明他对她有些上心了。
这一点也让苏太后品到了几分猫腻,因此,她明天一定会让她去试探的。
苏稚棠轻轻勾了下唇。
只不过……她不能这么快如他们所愿。
也不能这么快就顺从谢怀珩。
得来的太轻易,只会让他將她视作后宫里的那些无聊的妃嬪一样,都是抱著目的接近他的,怕是没两天就会被这冷情的帝王忘在脑后。
总得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尝些被钓著的滋味的。
得不到的酥痒能要人命,而那藏在骨头缝里的痒意终於被抹除的滋味,则更是叫人回味。
*
御书房。
谢怀珩合上一本奏摺。
看著一旁堆成山的奏摺,忽然有些心烦气躁,淡声问道:“苏家的那位三姑娘,伤势可还好?”
王德禄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弯著腰答道:“回皇上的话,太医方才又去瞧过了,应当明日便可以活动了。”
他不知自己圣意揣摩得是否准確,小心翼翼地回著:“慈寧宫的小忠子说,太后娘娘叫苏姑娘明日开始继续侍奉左右呢。”
谢怀珩轻轻頷首,他眉眼冷淡,手转动著拇指根部的玉扳指:“她膝盖处的伤势如何?”
王德禄低低应了一声:“张太医说看著严重,但未伤及筋骨。”
“苏姑娘当时似是久跪狠了,又结结实实地跪了那么一下,膝盖处的淤块看著嚇人。”
谢怀珩默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嗤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道:“倒是个娇气的。”
小菩萨,是要在莲座上好好供著的。
可他偏偏……总是梦见她在身下啼哭不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