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觉得她算是聪慧,如今看来,依旧是个蠢的。
苏太后不欲与她多费口舌,淡淡道:“罢了,你既得了皇上的恩典,也该去谢恩才是。”
“听闻你做得一手棠花糕,待会儿便做一份,亲自送去御书房。”
“只是,那日在殿上做的丟人现眼的蠢事,可莫要再做了。”
她不轻不重地敲打:“你是侯府出来的,身份再低贱,一举一动也代表著侯府。”
“进了宫便是哀家和贵妃的顏面。”
苏稚棠照常將她pua人的话当耳旁风,敷衍道:“是,臣女明白。”
她从慈寧宫的小厨房里“亲自”做了一份棠花糕送去了御书房。
站在门外的王德禄见到她时似乎有些惊讶,但一想到她背后的人,便都懂了。
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怜悯。
他最近似乎摸清楚了几分帝王心思,可以確定的是皇上似乎对这苏家三小姐是有些兴趣的,却也算不得什么。
若是平时她送东西来献献殷勤也就罢了,或许皇上还会允许她手中的东西入殿。
至於怎么处理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可惜,这苏家三小姐早不来晚不来,怎就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这会儿皇上正烦心著呢,现在过来无疑是撞在了皇上的气头上……
待会儿这苏家三小姐吃闭门羹事小。
若是被皇上厌烦了,怕是会被不留情面地逐出宫去,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王德禄心中觉得可怜,面上却没显露半分。
他带著笑意走过去,寒暄道:“奴才见过苏姑娘。不知苏姑娘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苏稚棠愣了愣,冲他轻轻頷首,回了一个浅淡的笑意,態度不卑不亢:“王公公好,多亏了王公公送来的膏药,都好全了。”
王德禄忙道:“奴才可不敢居功。这可都是皇上的指示。”
他看向苏稚棠手中的糕点,佯装不知,问道:“苏姑娘这是?”
苏稚棠眼里闪过了一丝什么,犹豫了片刻才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棠花糕。”
她小声道:“用於谢皇上圣恩的。”
王德禄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苏姑娘有这般心思是好,可惜您今日来得不巧了。”
“皇上这会儿正处理政务呢,怕是不方便见您,还请您见谅。”
他本以为会看见苏稚棠失落的神情,正想感嘆又要见美人黯然神伤的模样了。
却没想到她面上忽然显露出了几分鬆快,竟是冲他展顏一笑。
那模样,比方才沉默安静的模样生动了不知多少,令他一个太监都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