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她灵动娇气的模样,竟是有点看不得她这静默的样子了。
她该是雀跃的,娇憨的。
像绽放在春日里的花,像阳光下出来踏春的小狐,像携著花香扑扇翅膀的玉腰奴。
却不应该是这般灰败落寞,饮泣吞声的模样。
没等他再有下一步反应,苏稚棠便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想来这样不平等的对待她已是受过很多次了,怕是早已习惯。
她慢吞吞地窝回了谢怀珩的怀里,眼底清明:“臣女自知身份低微,同姐姐那千金之躯不能比。”
“也没想过同她爭些什么。”
“只求皇上,能看在臣女甘为棋子的份上。对臣女有几分怜意。”
谢怀珩垂了垂眼眸。
他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人,也不常將情绪流露於言表。
但见她这副模样……
心尖微微一动。
“你若忠心听话,朕自会护你周全。”
手在她的发间轻轻揉了下:“若是有旁人想要罚你跪,你叫人来寻朕便是。”
苏稚棠的下巴在他的肩上蹭了蹭,面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声音却虚无縹緲般的轻。
“即便那人,是臣女的嫡姐吗?”
即便她是你偏宠著的贵妃。
谢怀珩敛著眸,面色平淡:“嗯。”
苏稚棠唇角轻轻勾了勾,带著漫不经心的玩味。
……
苏稚棠只在谢怀珩这里待了半天,就被“影响他处理公务”为名被撵走了。
走之前还顺了几瓶那价值千金的白玉膏回去当身体乳用。
苏太后见著她去一趟又换了身衣服,皱著眉头询问。
便听她又说了一遍与昨日类似的说辞,神色微动。
感情去皇帝那进货来了。
她昨日和今日穿的这两件可都是难得的珍品。
她总觉得这事有蹊蹺。竟是两次都因为同一个原因换了身衣服。
应该没有人会这般蠢。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