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后一听,神色便淡了下来。
冷冷一哼:“当然知道。”
她一想到苏稚棠就气:“那个白眼狼,现如今被封了宸嬪,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便险些忘了托举她的侯府。”
“哀家现在都有些后悔让她入宫了。”
谢怀韞闻言,猛地看向苏太后:“母后,您说什么?”
“什么侯府?什么入宫?”
他心里头紧了紧,忽然意识到好像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联繫起来了。
“母后,您快都跟我说说。”
苏太后虽然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將苏稚棠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冷笑道:“果然是扬州瘦马生出来的小狐媚子,还真是精通勾引之术。”
“皇上这些年入后宫的次数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还都是哀家催他的,他才去昭阳宫陪你表姐。”
“这次却大变了样子,你表姐对她也心中存怨。”
她见著自己亲生的儿子,一时间说得也多了些:“也不知那狐媚子有什么好的,竟是每夜都要与她待在一块……”
谢怀韞得知了前因后果,怔然道:“原是那被养在江南庄子上的三表妹。”
“怪不得……怪不得她的马车那样破旧。”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气愤道:“母后,这样的事您和舅舅为何不同本王说!”
谢怀韞心中钝痛:“她本来可以……”
“本来可以!成为本王的侍妾的。”
苏太后头一次见他这么生气,听他说完这句话,更是大惊失色。
抬手便在他面上扇了一巴掌,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这种话怎可隨处乱说?
她紧紧盯著谢怀韞的脸,在他面上看到了交织在一起的懊悔和愁容。
谢怀韞哑声道:“母后,三表妹入京的那日,儿臣便对她心动了……甚至还求了皇兄帮儿臣寻人。”
“儿臣喜欢她,朝思暮想,寢食难安。”
“谁知……今日儿臣发现,儿臣的心上人却成为了儿臣的皇嫂!”
他又恨又气,流下了眼泪:“母后,儿臣不甘心!他夺了臣妻!”
苏太后简直难以置信,看著他这副模样,更是气急攻心,抬手狠狠地想再扇他,却又下不去手。
“你放肆!谢怀韞,你怎能因一个女子哭成这样?”
“这是在皇宫!你……你怎能对她產生这样的念想?”
她被气得眼前发黑,怒道:“你爱玩哀家也不管你,但你怎能看上她?!”
“先不说这狐媚子的身份配不配得上你,现如今,她可是皇上的宠妃!”
“你千不该万不该,还对她產生这样的心思!”
苏太后难以置信自己的亲儿子也爱上苏稚棠了,更觉得此女就是个祸害。
她心中大惊,想起苏静婉之前提出来的,要苏静寧入宫压制现在的苏稚棠。
原先她觉得多此一举。
现在觉得,確实该有个人来將她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