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躁动不安的感觉,只有和她密不可分时才能有所缓解。
但他再怎么用那欲要把她揉入骨血中的力道拥著,都好像隔著一道屏障。
谢怀珩重重地喘息,心中无力极了。
他不想她离开。
可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谢怀珩这辈子一直在竞爭,一直在贏。
唯有在她面前,输得彻底。
“棠棠……我错了。”
他闭著眼,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可怜的孩童:“我错了……”
苏稚棠虚虚地望著纱帐,慢慢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尾滑落。
她安抚地在他背后轻轻拍著,像在哄一个孩童。
谢怀珩微怔,身子的颤抖愈发剧烈了。
他低声下气地,无助地问她:“棠棠,告诉我该如何做,可好?”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回来。”
“怎么样……才能让你爱我。”
苏稚棠轻声道:“阿珩。”
“有些东西是身为帝王註定给不了的。”
她的嗓音轻柔,陈述著:“自古世事难两全。”
“我不愿当一只被你珍藏在深宫中,不被世人知晓的金丝雀。”
“你想要我的真心,就不该让我受委屈。”
谢怀珩的眼神清明了些,撑在苏稚棠的身上,认真道:“我不藏著你。”
“我会遣散后宫,封你为后。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是谢怀珩唯一的妻子。”
他攥起苏稚棠的手,贴在脸侧:“但是……给我点时间。”
谢怀珩轻声道:“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为你扫平眼前的障碍。”
苏稚棠笑著看著他:“就算天下人都说我是妖妃,朝廷上的臣子都奋起反对。”
“你也要让一个罪臣之女坐上后位吗。”
谢怀珩想低下头去吻她,却被苏稚棠轻轻避开了,眸色微暗。
“是。”
“就算天下人都反对,我也要娶你。”
苏稚棠其实只是嫌弃他刚吃完还要亲她。手上把玩著他垂下来的髮丝,又问道:“如果,我想干政呢。”
她眼里蕴著暗色:“如果我想设立女学,让女子也能考科举,也有机会入朝当官呢。”
“这样天下的女子也有多一条路可选,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有多彩的人生。”
“不用出生就是为了嫁个好夫家,然后在后院里,痴痴地盼著丈夫的宠爱来度过自己的一生。”
她的这番话让谢怀珩有些错愕。
这次他没有立马答应,眼里闪过一抹思索。
片刻,他才道:“前朝从未有过这样的製法,若是推行必然会遭到不少的反对。”
“但我可以按照你所想的,设立女子也能进的书院,让她们也能考科举。”
“只是天下人以夫为纲的思想根深蒂固,成效怕是不会那么好。”
“况且,在这样的背景下,女子的仕途之路並不那么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