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是盯著那皇位呢?
毕竟,她的父亲可是意图辅佐谢怀韞谋反的罪臣苏靖泊。
即便传闻她与苏靖泊並不亲近,但到底同为苏家血脉,有其父必有其女。
或许苏家想要谋反的心思从未止住,这种谋反的基因说不准早已刻入了血脉,正等著某个机会筹备著篡位也说不定。
这番话可谓是道出了不少被动摇了利益的权臣的心声。
这时候,他们也忘了揭发藏在蛮人们藏在大燕一事的大功臣正是他们口中的苏家女,纷纷附和著,求皇上“辨忠奸”。
他们不信生性多疑的帝王真不在意这就藏在枕边上的隱患。
歷代帝王最担心的不过是两件事。
江山易主和短寿。
然而,谢怀珩听了这番话只是轻轻挑了下眉。
那双凉薄的凤眸淡淡地扫过他们。
指尖敲击在龙椅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有汗滴落,砸在太和殿的地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这位离经叛道的天下之主的决策。
谁知等来的是王德禄喊的一句“退朝”。
眾人摸不准谢怀珩的意思。
圣心难测,皇上没有过激的反应,应该是听进去了吧?
然而,从此之后那些上諫的人就再也没出现在朝廷上。
眼看著朝廷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新鲜面孔,原本还心有不服的诸位老臣终於认命了。
皇上想做的事,不是他们人多势眾就能左右得了的。
更何况……现在朝廷上的那些新鲜血液可都是皇上提拔上来的。
他们大多都是年轻气性高的寒门子弟,满心满眼的都是江山社稷。
要让托举他们踩在太和殿的金砖上的贫瘠土地如京城般富饶。
这样的人又怎是好拉拢的呢。
这下他们是真的彻底老实了。
否则,他们那些耽於安逸,认为家中长辈总会为他们铺路,以至於各方面都比不上寒门子弟的家族后辈们,怕是再难踏进这太和殿。
在一旁洞悉朝廷局势的王德禄只笑著想。
歷代帝王最担心的两件事,反倒是当今圣上最不在意的。
……
秉承著给皇后娘娘的必须是最好的理念,这场帝后大婚办的是前所未有的盛大。
不过也苦了苏稚棠。
她又一次被宫女轻声唤醒,抬脸看著外头还未亮的天,瘪了瘪嘴。
从前这个时候她还在睡梦中呢。
坐起身缓了片刻后,苏稚棠一脑袋扎进被窝里,想再睡会儿,便被已经穿上一袭红袍的谢怀珩眼疾手快地搂著腰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