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然立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杭州……我以后就不回去了,你帮我把我在杭州的財產处理一下。杭州那套江景房,写著我和艾楠两个人的名字。
你问她,如果她还愿意住在那里,就把我的名字划掉,过户给她。
如果她不住了,就卖了吧。”
以前总听人说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因为一个人,恨上一座城。
那时候听到这话,总觉得这帮人真矫情,跟傻逼似的。
如今回头去看,我也是个傻逼。
我顿了顿,想了想:“车库那辆代步的奥迪a6,也卖了吧。
至於房子里我的那些东西,衣服、鞋子、那些汽车模型、手办、吉他、钢琴这些,你问艾楠,她是想扔了,还是想卖了,隨她处置。
反正那些东西都是她给我买的。
卖东西的钱,不用给我。
麻烦你在她结婚的时候,交给她,就当是……份子钱。”
说完,我一脚油门踩下。
后视镜里,苏小然趴在杜林怀里,大声哭著,“艾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嘆了口气,收回目光。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行驶在重庆午后的街道上。
奇怪的是,我並不想哭,也不想发火,甚至没有太多悲伤的感觉。
就是空。
像被人用勺子把五臟六腑都掏乾净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还能喘气,还能开车,还能抽菸,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痛。
只是空得发慌。
我踩著油门,跟著车流往前跑。
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去想艾楠,没有去想高航,没有去想昨晚那些温存和眼泪,也没有去想那句“我爱你”到底有几分真。
什么都不想。
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是执行著“开车回家”这个指令。
忽然!
一辆黄色计程车从右边的辅路衝出来!
直衝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