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到后来,嗓子因为用力而隱隱作痛。
但我们都没停。
直到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光,我们才大笑著,喘著粗气,坐回长椅上。
靠著彼此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呼吸。
“这下……”俞瑜喘著气说,“心里舒坦多了吧?”
我长舒一口气,点点头,“舒坦了。”
俞瑜弯腰,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一罐啤酒,“啪”地一声打开,递给我:“来一罐?”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过来。
情绪到了,酒精好像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东西。
“乾杯。”她说。
“乾杯。”
我仰头,灌了一大口。
或许是酒精的刺激,也或许是刚才那通发泄,我的情绪渐渐上来了。
我站起身,走到栏杆前,朝著江面大喊:“高航,你大爷的!老子把你当兄弟!你挖老子墙角,你他妈最好別落老子手里!”
这一嗓子喊出来,心里那股憋屈和愤怒,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舒服。
真舒服。
俞瑜也站起来,走到我旁边,双手拢在嘴边,大喊:
“蒋白!我把你当生命中的一道光!你却骗我,吃我的绝户,你个人渣!”
这一刻,我们的情绪好像共鸣了。
一个骂著抢走前女友的兄弟,一个骂著出轨想吃绝户的前男友。
“继续?”她挑了挑眉。
“继续!”我重重点头,再次面向长江,深吸一口气,用更大的声音吼道:“艾楠!你滚吧你!滚去找你的富二代吧!老子不稀罕你!”
俞瑜也跟著喊:“杨树华!我这辈子都不会真正的原谅你!”
我愣了一下:“杨树华是谁?”
“你別管。”俞瑜双手叉腰,弯著腰大喘气,“帮我骂两句。”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朝著江面大喊:“杨树华!起床吃大便了!”
俞瑜“噗嗤”一声笑了。
我们坐在江边,肩靠著肩,像两个疯子一样,对著长江撒了欢地大喊大叫。
骂给长江听。
骂给这个操蛋的世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