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
我心里莫名地美滋滋的。
逗她生气,看她跳脚,怎么就那么有意思呢?
过了会儿,浴室响起淋浴声。
我一边胡乱吹著头髮,一边听著浴室里隱约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头髮半干,我就关了吹风筒。
起身走到床边,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床垫里。
空调开得足。
我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哗啦的。
昨晚在车里蜷缩了一宿,根本没睡好,加上刚才那一通闹腾,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我半梦半醒,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浴室门“咔噠”一声开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俞瑜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套粉色的睡衣,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手里拿著那条我用过的毛巾,擦著发梢。
她看到床上躺著的我,擦头髮的动作停住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她问。
“困死了,”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昨晚在车上根本没睡好,我要补觉。”
“要睡去办公室睡,或者楼下接待室有沙发。”
“我不要,”我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脸埋进带著她香味的枕头里,“这床多软啊,空调又凉快,我就在这儿睡个午觉。”
“不行,我要在这儿睡。”
“我不管,”我耍起无赖,拉过空调被蒙住头,“你要睡,楼下沙发隨便躺。”
房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俞瑜气呼呼的声音:“无赖!”
我没理她。
过了好一会儿,俞瑜都没再说话,我拉开被子,俞瑜坐在了梳妆檯前,正捧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著。
隨后把手机放下,拿起吹风筒吹头髮。
但吹了没几秒,她关掉吹风筒,又捧起手机。
就这么反覆了两三次。
看她那副忙得连好好吹个头髮都没空,我嘆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走到她身后。
“拿来。”
我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吹风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