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句话:
“我希望明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你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否则,我会拿下去丟垃圾桶。”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暗下去,又被我按亮。
反反覆覆。
窗外的雨声好像变大了,“哗哗”地响。
最后,我抬起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
“好的。”
点击,发送。
消息前面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下面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把我拉黑了。
我盯著那个红色的感嘆號,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这一夜,雨声没停。
我也没怎么睡著。
……
第二天中午,我才从酒店出来。
雨停了,太阳出来,地面蒸腾起湿热的水汽。
重庆的夏天,雨后反而更闷。
我回到俞瑜家小区。
走进地下停车场,我那辆黑色的坦克300还停在老位置。
俞瑜那辆白色的宝马3系不在。
她应该去上班了。
我走到坦克300旁边,伸手摸了摸引擎盖。
这车跟了我不到俩月,从杭州一路开到重庆,陪著我经歷了破產、被甩、重逢、还有这段莫名其妙又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活。
现在,也该告別了。
我开著车,漫无目的地在重庆的街道上转悠。
走著走著,看见一个二手车市场。
我把坦克300停在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车行门口。
刚下车,一个三十来岁、剃著平头的男人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老板,看车还是出手?”
我把车钥匙在手里拋了一下,然后递给他。
“这辆车,你出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