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以后,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小孩,可以幼稚。”
我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琴键上。
“手指放鬆,別绷著。”
她的手指很细,很白,指尖圆润。
我捏著她的食指,轻轻按下一个白键。
“哆——”
“看,这是do。”我说,“然后这边是re……”
我一个键一个键地带她认,她的手指跟著我的指引,在琴键上笨拙地移动。
“不对不对,”我摇头,“手指要弯曲,像握鸡蛋那样……”
“这样?”她试著调整姿势。
“对,好一点了。”
我握著她的手,带著她弹最简单的旋律。
“do——re——mi——do——”
琴声断断续续的,时快时慢,偶尔还会按错键,冒出个不和谐的音。
我忽然感觉这样也挺好。
就只是一个笨拙的老师,和一个更笨拙的学生,在一架老旧的钢琴前,弹著一首永远弹不完整的儿歌。
“哎呀!”
她又按错了,手指滑到旁边的黑键上。
“重来重来。”她懊恼地说。
“好,重来。”
我们又试了几遍。
可直到最后,她还是没学会。
“算了算了,”习鈺泄气地靠在琴凳上,“我果然没有音乐天赋。”
这时,二当家拿著两张照片走进来。
“给。”
我接过一张。
照片里,我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侧脸在暖黄的光线里有些模糊。
习鈺靠在我背上,闭著眼睛,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像是在做一个悲伤又幸福的梦。
我把照片塞进钱包夹层。
习鈺拿起另一张,找二当家要了一支笔,趴在茶几上,把照片翻到背面,在上面写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