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瑜把手从行李箱拉杆上拿开,笑说:“我很不想你送,但你是个无赖,我確实拿你没办法。”
我接过行李箱,拉杆上还残留著她的温度。
“走吧。”
从酒店到机场,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我想找点儿话题。
在重庆的时候,我和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又永远斗不完的嘴,可现在却词穷了。
人啊,就是彆扭。
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要分別时,就变哑巴。
到了机场。
俞瑜走过来,伸手握住拉杆:“给我吧,该去安检了。”
我没鬆手。
“还早,再等等。”
多希望这趟航班临时取消,或者延误。
哪怕只是延误一两个小时,还能再和她多待一会儿。
俞瑜看著我,嘆了口气,笑说:“顾嘉,有些人的出现,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你还没准备好伞,就被淋得透透的。”
“可雨总会停,人也总会走。”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但被雨淋湿的记忆,会一直留在那里。”
“等天晴了,太阳出来了,那些湿漉漉的回忆……”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会变成彩虹。”
“所以只要留下了回忆,离別就没什么好难过的。”
说完,她的手往下移,放在我握著拉杆的手上,轻轻掰开我的手指。
一根。
两根。
三根。
行李箱的拉杆从我手里滑出去,落入她的手里。
我只能把手收回来。
有些雨,下过了就是下过了。
你留不住。
只能等天晴,然后带著那些湿漉漉的回忆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