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当初非要拉我做民宿,也是看准了这块蛋糕。
旅游经济起来,確实能让人吃得满嘴流油,当然,风险也大。
不过就像那个卖鱼起家的大佬说的:
风浪越大,鱼越贵!
踩在鬆软的草地上,艾楠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阳光在她脸上跳跃,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眯著眼,像只饜足的猫。
我看著她舒展的侧影,犹豫片刻,还是问道:“艾楠,你真的打算……一直留在这儿?
开这个民宿,不回去了?”
她没立刻回答,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安静吃草的一匹白色骏马。
“顾嘉,你想骑马吗?”
又来了。
遇事逃避,转移话题,这性子跟我如出一辙。
我无奈地笑了笑:“想骑马?晚上回房间我让你骑个够。
但现在,你必须回答我!
別岔开话题。”
她撇撇嘴,肩膀微微垮下来,视线重新落回远山。
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至少目前……我想留在香格里拉。
这里……离天空最近。
云很低,好像跳起来就能摸到。
风很自由,没有高楼把它剪碎。
草原也不是一块一块被裁剪开来,整齐排列著的。
时间……也走得很慢,慢到好像可以暂时忘记那些追赶著我的东西。”
她转头看我,笑说:“在这里,我只是艾楠。
不是棲岸的艾总,不是上海艾家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害怕忘记的痴情女人。
我只是一个,看著雪山湖泊,会发呆,会傻笑的普通女人。
一个开民宿的普通人。
早上被阳光叫醒,晚上看著星星入睡。
客人来了,就笑著打招呼。
客人走了,就挥手说再见。
简单,不用偽装。
我只是我。”
说完,她忽然鬆开我的手,迎著阳光朝前跑去。
白色裙摆被风鼓起,长发在身后飞扬,像挣脱了所有无形丝线的鸟,奔向那片无垠的绿。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融进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