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牧场上,几匹马还在安静地吃草。
世界安静得过分。
“……”
许久后,听筒里终於传来一点声音。
像是吸鼻子的声音,很轻,很快被压下去了。
然后,我听见她说:
“那我……祝你成功。”
声音很平。
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
可就是这太平静的一句,让我心里那股不是滋味的劲儿,翻涌得更厉害。
酸涩,愧疚,还有一丝……
说不清的慌。
“所以……我不能去苏州了。”我喉咙发乾,声音哑得厉害,“以后……你再有电影在全国上映,我一定……一定捧场。”
“我理解。”她说。
还是那么平。
然后,她忽然问:
“顾嘉。”
“你真的想好……要和艾楠求婚了吗?”
风从草原那头吹过来,带著青草和泥土的腥气。
“想好了。”
我说。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咚”一声,砸了下来。
砸得胸口发闷,也砸得……尘埃落定。
“好。”
她应了一声。
“祝你幸福。”
“谢……”
我那个“谢”字刚挤出一半,听筒里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掛了。
和俞瑜一模一样。
都不等我好好说句……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