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抖出一根黑兰州点上。
都说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可这根烟,却压不住我的心事。
它像一根细线,拴著什么沉重的东西,坠在胸口,沉甸甸的。
我转过头,看著艾楠的睡脸。
睫毛很长,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樑挺直,嘴唇微微嘟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安静,美好。
我看著这张脸,看了很久。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过了六个年头。
这六年,我曾有三次想跟她结婚的念头。
第一次,是在三年前。
那时候棲岸走上了正轨,我们买了戒指,在钱塘江边互相给对方戴上戒指,一个说娶,一个说嫁。
只不过,那段时间公司赶上了风口,太忙了。
忙到那次求婚,成了一个誓言。
第二次,是半年前。
棲岸已经成了行业標杆,钱像水一样哗哗往里流。
我以为时机成熟了。
我想跟她结婚,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想告诉全世界,这个漂亮又能干的女人,是我顾嘉的。
可因为一些“误会”,我丟了戒指,离开了杭州。
现在,是第三次。
戒指戴在了她手上,求婚的话也说出了口。
梅里雪山的客栈都看好了,请柬的样式也在挑了。
可陈成出事了。
我要离开她,去重庆。
去照顾另一个需要我的女人,去守著那个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兄弟。
我看著艾楠安静的睡脸,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成,你小子千万要挺过来,等你度过危险期,然后我就能立马回香格里拉。
回到她身边。
领结婚证。
在梅里雪山的见证下,完成我们的订婚仪式。
这一次,决不能毁掉她的希望。